【APH】单身派对(中)


×APH同人/西仏向

×2014弗朗西斯生贺

×Written By 墨冉千汐



弗朗西斯不置可否地撇嘴,继续朝前迈开步子。可他刚走出去两步就停下了,和很快赶上他的安东尼奥一同皱了皱眉:

 

“哇……这可真是没想到。”

 

他们指的是面前这条异常喧嚣的马路:在这个时段里本该川流不息的所有汽车、自行车统统消失,转而被摩肩接踵、熙熙攘攘的人群取代。他们能看见各种各样的横幅、宣传牌和五颜六色的旗帜被高举在半空中,在下面举着它们的那些人脸上涂了油彩,有字母也有图案,被汗水染成乱糟糟的一团。在这条斑斓河流的旁边是维护秩序的巡警,还有电视台,有些人停下来对着摄影机和相机镜头激动地大呼小叫,扯开夹克衫露出里头印了字的T恤或者比基尼。

 

“劳驾——这是怎么回事儿?”安东尼奥隔着警戒线大声朝最近的一名警员问道。

 

“正如你看到的,”那个中年人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看了他俩一眼,“游行。”

 

“关于什么的?”

 

“我怎么知道,也许是争取教师福利,还是新政改之类的事情——鬼才关心这些。”

 

“我看像是公益游行。”安东尼奥试探地猜测了一句,可那名警员已经转过去了,用手里的警棍警告了一个正打算把标语贴在警车门上的参与者。

 

弗朗西斯伸长脖子四处张望,很无奈地把双手插进裤兜里:“看来前面没法儿走,都封住了。”

 

安东尼奥听罢挺苦恼地皱了皱鼻子,弗朗西斯以为他会说“真是不走运”、“这下咱们得打道回府了”,可西班牙人只是在原地踱了一圈,一边摸着自己的后颈,那是他思考的时候常有的样子。一会儿他猛地看向弗朗西斯,眼睛里的神情像是个第一次离家出走前跃跃欲试的初中生。

 

“我们也参加吧,弗朗吉?跟他们一起!”他说。

 

弗朗西斯以为自己听错了,下一秒他则以为安东尼奥疯了,因为后者已经兴奋地钻过警戒线朝人群里走去。刚才的警员试图拦下他,可他一扭身就挤进了游行的队伍里,像只灵巧的狐狸,还从人缝里伸出一只胳膊来朝弗朗西斯使劲挥舞:因为这个举动他打到了后面一位小伙子的脸,甚至都把他的金丝边眼镜都打歪了;那个年轻人本要发作,可安东尼奥笑容灿烂地勾住了对方的脖子大声说了一句对不起,那人就奇迹般地突然对他宽容起来,甚至高高兴兴地抓住搭在他脖子边的小臂摇晃了好几下。

 

 

弗朗西斯看着那对莫名其妙组成的同盟笑了笑。这就是安东尼奥,他感慨地想,这个人的笑容总是能有这种令人难以责备的力量;你不能抗拒它,就像嫩芽无法抗拒一场突如其来的细雨,或者像流浪汉无法抗拒冬夜里熊熊燃烧的炉火。甚至连弗朗西斯自己也禁不住对方一句热切的召唤,一面抱怨着自己的疯狂,一面却还是乖乖地跨过警戒线追了上去。

 

“快来,弗朗西斯!”

 

他们在人堆里汇合,胳膊挨着胳膊,肩膀贴着肩膀:四面八方的人群实在是太挤了,把他们俩紧紧地夹在一起,像在狂风骇浪中被缆绳绑在一起的两艘小船,有种戏剧式的相依为命感。天气很温暖,弗朗西斯不知道他和安东尼奥谁的体温更高些,只是他感到他们皮肤相贴的地方异常滚烫,仿佛在那里埋入了一颗火种,温度那么高,他都要被灼伤了。

 

弗朗西斯不动声色地朝旁边缩了半步,他们俩之间一下子出现了一条能容人喘口气的罅隙;安东尼奥似乎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依旧沉浸在头一次参加游行的兴致勃勃当中。“我们发出号召——”他跟周围的人一起高声呐喊,响亮的口号声在弗朗西斯耳边噼里啪啦地爆炸开来,吵得他一晃神,在后面人的推搡下乱了脚步,踉踉跄跄地不知道朝哪儿走;等到他再一次稳住了步伐抬头张望,西班牙人的身影竟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安东尼奥……?”弗朗西斯试着呼唤道,有几个人回头看他,可没有一张是他熟悉的脸。在这样一个特殊的时刻里,某种突如其来的被遗弃感流窜过弗朗西斯的心头;他想要停下来找找安东尼奥,然而人流还在毫无阻碍地前进,他在其中像被胁迫一般身不由己地跟着移动。迟疑令他和旁人的碰撞更加频繁,甚至遇到几个脾气不太好的家伙,直接给了他一记责难的眼神:

 

“别挡路,娘娘腔!”

 

弗朗西斯摸了摸自己下巴上青灰色的胡茬,觉得有些无奈。这不是什么新鲜事儿——从上中学开始他就常被人这么说。那时候他还没留胡子,轮廓也还处于柔和的少年时期,有着和普通男孩儿相比略长、略柔软一些的金色卷发,因而看起来更像个姑娘;对于一个男生,谁也不会称赞那双漂漂亮亮的蓝眼睛,反倒会嘲笑他是个“泪光闪闪的小公主”。这时候,弗朗西斯都会不情不愿地采取唯一能让那群家伙住嘴的方法——让他们的口腔里充满了牙齿被打断的血腥气而说不出那些混账话来。然而弗朗西斯并不很擅长打架,因此有很多时候,说不出话来的人都是他自个儿。金发男孩儿仰着头擦鼻血的样子被安东尼奥看在眼里,后者总是抱以一声叹息:

 

“你本可以不理他们的,弗朗吉。”

 

“换成你,你会吗?”

 

“……说不准。”

 

弗朗西斯哼了一声,又抽了一张纸巾,把之前被血浸透的那张揉成一团扔出教室窗外。安东尼奥默默地把冰袋按在弗朗西斯肿起的脸颊上,力道不轻不重,顿时令他觉得舒服许多。弗朗西斯用空出来的那只手碰碰安东尼奥抓着冰袋的手指:它们摸上去冰棍儿似的硬邦邦。

 

“冰吗?”弗朗西斯问道。

 

“还好,”安东尼奥皱皱眉,“你别说话。”

 

弗朗西斯便难得乖巧地闭嘴,任由冰袋贴着他的脸颊;冷气丝丝渗进皮肤,冻得他舌头发麻,一时倒还真的说不出什么话来。安东尼奥干坐着无聊,便随口哼起小曲儿,带着俏皮卷舌音的西班牙语轻飘飘地萦绕在教室里,引得弗朗西斯不由自主地拿脚打起拍子,时不时扯到小腿上的伤口,于是难免漏掉几拍;安东尼奥见状忍俊不禁,可嘴里却没停,旋律里便带上一点儿不易觉察的笑意。弗朗西斯瞧着他微微眯起的绿眼睛,一下子想到了夏日里的青苹果汽水和哈密瓜冰淇淋——他当然把这想法连冷气一块儿吞进了肚子里。

 

“弗朗西斯,你的表情很奇怪。”安东尼奥停下来用一种古怪的眼神瞅了瞅他;弗朗西斯似乎是想对他笑笑,可看上去更像是一种诡异的龇牙咧嘴。

 

“你唱得太难听了。”

 

“噢,你还是闭嘴吧!”

 

安东尼奥差点儿就把那袋快要化掉的冰直接拍在弗朗西斯的鼻梁上,但他忍住了——他不得不承认,那样会有点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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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Downey夫人二千块一碗狗血。 转载了此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