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Fade Away 00-01(SD)

每跳一个新坑就写一篇长篇大概是我的习惯【。

会很长,很无趣,估计没什么人看,但我就写写,写得完自己印个本子玩儿: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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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ade Away


×作者:墨冉千汐 

×分级:R

×梗概:该隐血印再一次发作之后,Dean不辞而别。Sam没办法找到他的哥哥。

×注释:S10E09之后的自行脑补 


 

00.

 

Sam把鸡蛋打到平底锅里,看着它发出嗞嗞的声响。他等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给它翻了个面,被油煎过的略带焦糖色的表面现在朝着上面了,颜色看比他预想得深。Sam意识到如果不想让这个煎蛋焦掉的话他需要再放一点油,于是他转过身去取油壶,手越过之前他已经煎好的一个鸡蛋,然后他停了下来,仿佛他现在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都没有意义。”他不自觉地嘟囔出声,好像这样就能把这个想法从脑子里抽出来似的。他明白这种消极思想有多不合时宜,所以他赶紧拿起油壶朝平底锅里倒了点儿油。这一切只发生在几秒钟间,蛋没有焦。 

 

Sam端着两盘煎蛋来到客厅的长桌前坐下,把其中一盘推向对面的座位,自己则一边切着面前的煎蛋一边看电脑屏幕上的资料。血肉模糊的尸体照片并没有阻止他顺畅地往嘴里塞东西,然而很快另一阵响动还是让他停下了动作。 

 

“Hi Cass。”他头也没回,穿着风衣的男人慢慢地从他背后踱到桌前,四处环顾了一下之后才回应了Sam的招呼: 

 

“这儿看起来还不错,Sam。” 

 

“一直如此,你是指什么?” 

 

“我的意思是这里……没变,”Castiel 的脸上挂着些许的捉摸不定,“一如既往,井井有条。” 

 

Sam对他的回应只是耸了耸肩。Castiel打量着他,神色间充满了比平时更深的、毫不掩饰的忧虑,使Sam把视线移回到屏幕上而不用去直面那双能拷问人心灵的蓝眼睛。 

 

“我没想到你会选择继续接管这里而不是离开,鉴于……” 

 

天使没有把话说完,他已经学会了人类的对话方式里有关含蓄的部分。可Sam却没有领情,带着一种自虐的情绪强行接过他的话: 

 

“鉴于Dean不在了。对,我接管了这里,并且目前看来我接管得还不错。” 

 

“哦,那很好。”Castiel含糊地颔首,满脸写着“那一点都不好”。和这样的Sam交流对Castiel来说是件挺困难的事情,像是对着一个密封玻璃罩里的人说话,Sam能看见Castiel是怎样地大喊大叫,可他只是看着,那些呼喊一点儿也传不到Sam的耳朵里。他甚至都不询问天使的来意。

 

Castiel只好自己开口:“你也许不关心,不过……我拿回我的荣光了。” 

 

Sam表现出了合情合理的惊讶。“你说什么呢伙计,我当然关心!”他站起来走到Castiel面前左右端详了一下,“这真是太好啦!也就是说你再也不会‘没电’了?” 

 

“是的。” 

 

“哦……”Sam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再一次重复道,“这真是太好啦。” 

 

Castiel明白这句话里真正的喜悦少之又少——他并非要指责Sam虚情假意;相反,他明白对方确实替他感到高兴,然而这种喜悦就仿佛是强行涂抹在一幅色彩阴郁的图画上的鲜亮颜料,单薄得如同虚饰。除了祝贺,Sam没有问起Metateron的生死,也没有问天堂的存亡。“他不关心。”Castiel想道。尽管如此,他还是决定直言不讳:

 

“Metateron没有告诉我找回Dean的方法。我们已经让他屈服到交出我的荣光,可他还是坚持说……”他艰难地停顿,而Sam抬头看过来的眼神驱使他继续说下去,“他还是坚持说:‘Dean Winchester无法被拯救。’”

 

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Castiel认真地疑惑起Sam到底有没有听见他的话,因为后者几乎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仿佛刚才听到的只是每日天气预报或者Arby's推出的新菜单。“噢,”Sam点点头,“我明白了。”

 

“‘我明白了?’”一股愠怒莫名从Castiel的身体中升腾起来,他不禁提高了嗓音,“你的回答就只是‘我明白了’?或许我不懂你的想法,Sam,但头一个月你像发了疯似地掘地三尺想要找出你的哥哥,所有大大小小的人物都被你拖出刨根问底——别说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揪着你、好防止你冲过栏杆把Metateron撕成碎片的!而现在你看上去就像是放弃了!——告诉我你放弃了吗,Sam,你放弃了吗?”

 

Sam没有直视Castiel的脸,他看上去很疲惫,仿佛多说一个字就会让他精疲力竭。他的目光越过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落在那盘没有人动的煎蛋上;那个想法又溜进他的脑袋,像头庞大的、黏腻的黑色怪兽,把它自己丑陋的身躯硬塞进这片已经被各种纷乱思绪挤得水泄不通的空间里,把带有强烈腐蚀性的绝望填充进每一根神经和每一条大脑沟回。他甚至感觉只要自己一张嘴,这只巨兽就会从他的喉咙中伸出利爪,把他面前的一切都撕得粉碎。Leviathan在Castiel的肚子里时他是不是也是这种感觉?——Sam因为这个想法而同时产生了想要放声大笑和嚎啕大哭的冲动,怪兽在他的脑袋里沉闷地咆哮着。

 

“我不知道,Cass。”他说,“你明白,当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真的不知道。”

 

他唇边浮现的苦涩笑容又一次刺痛了Castiel的眼睛。这是Dean Winchester离开的第一百零一天。

 

 


01.

 

Sam在回忆的时候发现,最开始的那段时间反而是最好过的:Castiel描述得很对,他的确发疯似地寻找Dean,每一秒钟都在挖掘他可能漏掉的某个细节,一天和一周的界限对他来说变得不那么分明;他像把自己丢进了一个混乱不堪的漩涡,里头充满着杂乱无章的搜寻和令人疯狂的思念,可至少漩涡中心还有个鲜明的目标:找到Dean。等到过了一些时日,持续的徒劳无果使得绝望感开始从四面八方朝Sam挤压而来,搅动他的胃部,让他分不清压力和失去Dean的现实哪个更令他作呕。每当他划掉一条可能的线索,就如同是给他心下某处添一根柴禾,等待着某天它们一齐燃起来、呼啦一下把他烧得干干净净。

 

谁会去点那把火呢?也许是再一次变回恶魔的Dean,也许是Dean的尸体;可无论哪一个都不见踪影,这让事情变得更糟。

 

Sam几乎试过了所有方法:Castiel帮不了他,Crowley帮不了他,Metateron和他该死的石碑们也帮不了他,他所有抛出去的绳索都石沉大海,像是整个世界都对他缄默不语。到最后他开始等待,等待这种徒然无应的寂静慢慢蚕食他仅剩的希望。在这种等待中他和过去惯常做的一样回忆起Dean离开时的所有细节,这些细节被他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给所有人,而每一次他能叙述出的只有那个普通的早晨——距离Dean的血印失控过去了一周的早晨,他们俩平静地吃完早餐,一起出门准备调查他们一周以来的第一个案子。Sam上车前Dean突然让他折回去拿忘带的枪,等到Sam回到门口,Dean已经和他的车一块儿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这些?”每个人都会狐疑地追问。

 

“就这些。”Sam的回答无一例外。难道他的话很难懂吗?“那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唯一不寻常的是Dean他离开了。”

 

哦,也不尽然。Sam在不知多少次的回忆后想道,也许有些其他称得上不寻常的东西,比如那天的早餐是Dean亲自下厨(之前一直是Sam负责,因为Dean说他做的芝士烤吐司好吃得令人发指,他愿意为这玩意儿承担所有的午餐)。Dean给他俩一人弄了个三明治,Sam的那份里多塞了些蔬菜,而他自己那份里全是培根,以及被挤得要流黄的鸡蛋。

 

“哇哦,你不能一大早就这么急着跟胆固醇过不去。”Sam冲桌对面皱了皱眉头,而Dean对他的嘲讽充耳不闻,认真地咬了一口手里的三明治,幸福的神情顺着他塞得鼓鼓的腮帮子爬上脸颊。Sam一直觉得他哥哥吃东西的样子会令他联想起某种啮齿类动物,譬如他们年幼的时候在森林里见到的那种棕灰色的松鼠;10岁的Sam和14岁的Dean一同站在那棵高大的雪松下用力轮着手臂朝它扔松果,被那小家伙轻松地躲过,还把树枝上的灰抖落在Sam的脑袋上,Dean在一旁朝他哈哈大笑。“我要养它!”Dean叫喊,“Sam,它比你机灵!”

 

“娘炮才养松鼠!”Sam恼羞成怒地顶撞回去,立刻被Dean掷来的松果砸中脑袋,砸得他眼冒金星,差点儿没掉下泪来。“哎哟——Dean,你这个讨厌鬼!”

 

“啊哈,小姑娘Sammy要哭了!瞧瞧谁才是娘炮?”

 

后来Dean当然没有真的养那只松鼠——鉴于他们的生活方式,John不会允许他们养任何东西。不过Sam总是记得那只松鼠吃东西的样子,那画面带着松香和泥土的味道嵌在他脑子里,他不得不晃晃脑袋迫使自己回到眼前的早餐上来。Dean三下五除二地解决了三明治之后突然怏怏地推开了盘子,摇着头抱怨说他还是应该让Sam来做早餐,他想念他的烤吐司。

 

然而那就是所发生的一切了。除此之外,正如Sam所说,那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

 

Sam所想象的分别绝不是这样的。他经历过Dean的离开:他的哥哥似乎总是习惯于把每一次离别当做最后一次,因而要说些适合做结束的话,就好像之前去挑战Metateron的那次一样——Sam很后悔那次他没能让Dean说完,使得Dean在他怀抱里呛着鲜血说出的那句“我为我们两个而骄傲”险些成为了他的遗言。况且大部分情况下主动离开的都不是Dean——Sam才是那个喜欢离家出走的人。他记得自己离开家要去斯坦福的那个晚上,房子里弥漫着暴怒的争吵过后那种可怕的、相互角力一般的静默;Sam走下台阶,把嘴里被John揍出来的血啐在草坪上。Dean站在门廊上叫住他,他回过头,门廊昏黄色的灯光像是一条分割线,而他的哥哥正站在灯下被这条分割线劈得破碎不堪,他望着Sam的眼神仿佛这将是他最后一次望着他弟弟一样。“好好照顾自己,”Dean的声音因为之前的吼叫而沙哑,“答应我你会打电话回来。”那是在雨季的末尾,整个季节的潮湿水汽都被塞进了每一个音节里,以致于后来在斯坦福的冬夜里Sam想起这句话时,它们都被冻成了碎冰扎进他的胸口。

 

Sam几乎就是在那一刻才真正意识到,Dean的诀别方式从来不是说“再见”。

 

可这次不同,Dean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留下,连一张写着“放我走”的纸条都没有。Sam不止一次地想过Dean是不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掳走才没来得及留下只言片语,直到所有可能性被一一排除,Sam变得更加百思不得其解。所有不合常理的表现使得这更像一次临时起意的出逃。Sam无数次地模拟Dean的想法:他想象着Dean那天早晨在床上睁眼的一瞬间突然感觉自己将要独自离去,有一个理由驱使他必须要这么做,而他甚至没办法、也没必要把这个理由解释给Sam听。于是他决定为他们俩最后做一次早餐;他给Sam的那份三明治里放了更多的蔬菜,因为他弟弟是个有点素食主义的怪胎,跟他自己完全相反。他认真地吃完它,然后抱怨它没有Sam做的好吃。(也许那个时候他就想到自己再也不会吃到Sam做的烤三明治了——是这样吗?)接着他整理东西,走进车里,支开他的弟弟,然后在对方回来之前发动车子扬长而去。Sam在自己的脑海里一遍又一遍地构筑着这个画面,揣测Dean离开时的情景,猜想他从后视镜里最后看一眼他视为“家”的那个地方时他脸上的表情——Sam想象不到那是什么样子。

 

他为此而生气。可生气就像洗手池里的霉藓,除了让他反胃没有任何用处。

 

Crowley再度出现在地堡里的时候,Sam正把自己埋入对记录者卷帙浩繁的资料当中,对不请自来的地狱之王视若无睹。那时距离Dean失踪已有两个多月,整个搜寻工作都进入山穷水尽的地步,Crowley想不出那些陈旧的书本里到底还有什么值得研究的东西——当然,他也知道对方并非真的是要研究出什么东西。

 

矮小的恶魔照例寒暄了几句,意料之中地没得到什么回应,他干脆开门见山:

 

“第一刃不见了。”

 

Sam终于抬起头来。Crowley看见他紧抿着嘴唇,把捏着书页的手收回去握成拳头,布满血丝的眼睛里充满一种异样的平静。

 

“什么叫‘不见了’?”

 

“哦……就是字面意思,跑了,消失了,不翼而飞——”话音未落,他已经被对方以惊人的速度拽住衣领摁在背后的墙上,后脑勺磕得一阵发麻,他觉得自己准是要脑震荡了。“现在的年轻人,”他想,“真是一点儿不懂得尊重长辈。”

 

“你保证过不会发生这种事!”Sam从喉咙里发出低吼,“你说过它被放在绝对安全的地方!”

 

“我也是这么以为的!我把它放在我亲自设置的一个结界里——你知道,就像那个收藏家那种,当然比他的要强得多。即便是Dean Winchester (恶魔馅儿的,当然)也不可能打破它拿到那把该死的刀!”

 

“但他还是拿走了,”Sam冷冷地嗤笑一声,“我很难不把你当作一个只会说漂亮话的废物。”

 

Crowley脸色一沉。“放尊重点,小麋鹿。”他低声说,“你最好明白自己在跟谁说话。”

 

Sam放开了Crowley,近乎暴戾的眼神表明他正在等待一个合理的解释。Crowley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捏皱的衣领,缓缓说道:

 

“很遗憾地告诉你,我甚至不知道它是什么时候消失的。此前我曾去察看过几次,但结界一直完好,我理所当然地认为第一刃就在里头好好待着,直到发生一些……事情,你可以当做是我心血来潮,想拿它来看看,这才发现有人直接绕过我的结界把它给拿走了。”

 

“你之前竟然就只随随便便检查一下?那可是第一刃,你知道它的危险性!”Sam咆哮得整栋房子都回荡着他的质问。

 

“用不着——你来——告诉我,小子!”咬牙切齿之余,Crowley难得地显现出一丝沮丧,“但那段时间我……有些分身乏术。”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更重要?”

 

“喂,你好,我是恶魔Crowley,我的工作是什么来着——哦对了,是他妈的地狱之王!!!”

 

Sam哑然,一动不动地盯着Crowley因为恼怒而涨红的脸,嘴唇抿得像钢板间的缝隙一样平直。半晌,他阴沉沉地问:

 

“也许你能告诉我Dean拿了第一刃会去什么地方。”

 

“我不能。”

 

“你不能还是你不想?”

 

“不过——”Crowley不为所动地接了下去,“我们都知道他要做什么,不是吗?”

 

Sam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哦——”Crowley煞有介事地摆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你不知道对吗?你的好哥哥并没有告诉你全部的事情。”

 

又来了。怒气越来越强烈地在Sam的胸膛里膨胀,狠狠地从内部击打他的肋骨使它们隐隐作痛。又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

 

“少跟我来这套。”

 

Crowley对Sam语气里的暴躁和焦虑感到很满意,他想Sam自己绝不会觉察出这里头有多么强烈的嫉妒。他又假模假样地犹豫了一会儿,这才不紧不慢地把Cain在临别之际对Dean的嘱咐告诉了Sam。

 

“去杀Cain?……那会发生什么?”

 

“我怎么会知道,我又没杀过Cain。”Crowley翻了个白眼。

 

“Crowley!”

 

“真见鬼,你这个除了发脾气什么都不会的无敌浩克——你就不会自己去翻翻你们那本给上帝歌功颂德的小册子吗?”

 

Sam意识到他指的是圣经。在他真的去翻阅之前,那句耳熟能详的话一下子闯进他的脑海:

 

“凡杀该隐的,必遭报七倍。”(*创世记4:15)

 

Sam的胃里一阵发紧,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既然Cain和他弟弟的故事和圣经上完全不同,那么也许这个所谓七倍的报应也意味着完全不同的事情——然而无论如何,Sam只能想到最糟糕的那些,比如Dean会死去。又一次。

 

Crowley看着Sam脸上瞬间冻结住的表情,昭然若揭地显示出Sam当下的想法。恶魔的眼神充满不带善意的怜悯:

 

“如果发生在Dean身上的事跟你想的一样,那你应该感到庆幸——毕竟对现在的Dean来说,死亡可是最最令他解脱的了。”

 

Sam的面颊僵硬得像一块花岗岩。一阵急促的震动声打断了他正准备出手揍Crowley的动作:声音来源于桌上,Sam的手机屏幕正在闪着亮光。

 

“哦,看来你有个约会。”

 

Sam一点儿也不想接什么狗屁电话,只想掐住眼前这个男人的脖子,好让他不能再尖锐地戳穿自己心底最不堪一击的恐惧;可手机一直不依不饶地响着,仿佛只要Sam不肯接它就会一直响到地老天荒一样。Sam最终给了Crowley一记凌厉的眼神警告,走过去拿起了手机。

 

他没有接。在看到来电显示之后那短暂的几秒里,他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像被冻住,使他被钉在原地不能挪动一丝一毫。Crowley狐疑地望着他,正准备说点儿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局面,Sam却抢在他开口前接起了电话。他的喉结颤动着,直到带出一个沙哑的问候:

 

“Dean。”

 

听筒里有一阵信号不稳造成的窸窸窣窣的响动,随后阔别两个多月的声音在那端柔和地响起:

 

“Hi,Sam。”

 

Sam不知道此时在他的身体里怒火中烧和焦灼不安哪个更占上风,他只能竭力调整自己呼吸的步调好说出完整的句子。他有很多念头和疑惑,可最终他只能那一团乱麻中抽出一个最稀疏平常的问句:

 

“你还好吗,Dean?”

 

“……我不知道。”Dean的声音有点儿迟疑,除此之外听不出其他的情绪。“我想我该问你同样的问题,但我知道你的答案一定是‘不’,所以我就不问了。”

 

他顿了一下。“我很抱歉,Sam。”

 

“我不需要抱歉,我需要知道我怎样才能找到你。”

 

“你不能。”Dean平静地回答,“你不能找到我……我不能让你找到我。”

 

“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不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我不知道,Sam,我真的不知道。”Dean像个录音机那样重复着这句话。“我没法儿跟你解释发生的一切,但唯一一件我能够确定的事情就是我不能去见你。”

 

“既然你这么说——”Sam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没那么愤怒,但很明显不太成功,“既然你总是这么说,那我发誓会找到你的。”

 

Dean听上去甚至笑了一下,虽然那笑声更像是一种被压制住的、扭曲的呜咽。

 

“相信我,Sammy,如果你可以的话,你早就找到我了。”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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