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N】Fade Away 05【SD】

一不小心就让Sammy纠结了整整五章,下一章就换Dean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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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世界上最折磨人的是知道结局的等待。

 

这就好比死刑,一根绞索或者一颗子弹都只不过是最后的余音,真正令人恐惧的则是临刑前那段等待的日子。人们喜欢凡事都有时间准备,便认为给予死刑犯准备的时间是一种慈爱,可实际上恰恰相反:试想一下,在此前的生命中你从未细数过时间,十年或是二十年都不过是远处街角一个模糊的概念。突然之间,你被告知了剩余还可以活着的时间,几乎能精确到零点几秒,于是那个遥远的街角一下子近在眼前了;从这一刻起,你的每一次眨眼都在倒数,“三十四小时二十八分零七秒五,”你默念,每一次呼吸都是一个残酷的读数。你痛恨墙上滴答作响的时钟,感觉到那才是绞紧你的脖子令你窒息的绳索。一秒不是一秒,是无数个濒死念头的集体轰炸——这感觉足以令任何人崩溃。有人认为,死刑不人道之处莫过于令犯人等待,他们的灵魂会被那种等待终结的感觉彻底毁灭。“在那一刻来临之前,”哲学家写道,“我感觉自己已经死去了。”

 

进一步了解到发生在Dean身上的事情之后,那根折磨人的绞索正死死套住Sam的脖颈。从表面上看,他显得正常甚至积极,把那些他曾经埋头钻研的书放回原位,接管了地堡开始做一个普通的猎人。可在他的躯壳之下俨然是一具行尸走肉:他不与人谈笑,也不建立关系,对案子之外的一切漠不关心;他甚至不怎么睡觉,一天待在枕头上的时间不超过4小时,而在猎鬼之余的所有闲暇里他都只是坐在长桌的一头安静地擦着枪,在阿司匹林不起作用的时候喝一杯烈酒。 

 

因此,当一切看上去简直像是那个没有灵魂的Sam回来了的时候,Castiel的愤怒倒也不无道理。充盈在天使身体里的绝不只是刚找回来的荣光;那种横冲直撞的情绪令他难得高声地质问Sam,与此同时却又不能不注意到放在桌上的那两盘煎蛋——其中一盘并没有人动。

 

“Sam,你放弃了吗?”

 

Sam苦笑着说他不知道。即便不用天使的能力,Castiel也能察觉到绝望的情绪正在这间屋子里盘踞不去,把之前一触即发的场面冻结成相互对峙的沉默。这很艰难,Castiel想,他能觉察情绪,却不能明白Sam内心的想法。他看上去就像是放弃了,可他做的这些事又算什么呢?

 

天使还在陷入沉思,而紧接着打破寂静的是一个完全不应该出现在此时此地的人物。“你好,Moose,”懒洋洋的英国腔在尾音挽了一个花,“——我来的不是时候?”

 

“Crowley。”原本在屋子里的两个人同时转过脸去,其中Sam的脸色尤为不善。

 

“你不该出现在这里。”

 

“哦,我都没发现这儿还有个长翅膀的玩意儿——你好Castiel,”Crowley对Sam话语里山雨欲来的气息熟视无睹,转而和Castiel攀谈起来,“你看上特别……焕然一新。有什么高兴事儿?”

 

“我拿回荣光了——如果你是指这个的话。”

 

Crowley因这一板一眼的回答而翻了个白眼:“我还期待你说些更大的喜事,比如终于有Dean Winchester的下落了之类的——”

 

Castiel紧张地看了Sam一眼,唯恐后者会控制不住上去揍恶魔一顿。然而Sam只是纹丝不动地待在原地,连眼珠都没有转一下;他的声音宛如暴风雨前平静得极古怪的海面,甚至还带着点儿轻柔的讥笑:

 

“那么你呢,Crowley?你突然跑到我这儿来,又是要带来什么好消息?”

 

难以置信,他的语气那么平和,如果忽略先前发生的事情Crowley几乎要以为这是一句友好的问候。Sam的一只手依旧插在口袋里,把重心放在一条腿上,像个普通的年轻人那样略微懒散地站着;然而这姿态却给人一种感觉,仿佛站在那里的并不是Sam,而是一座湮灭了灯光的废弃灯塔,一个死亡般静默的空壳,而内核正在朝更加深不可测的地方坍缩。他就在那里,可他们都瞧不见他。

 

——Sam Winchester从前是这样的吗?Crowley在心里狐疑地嘀咕,终于决心省掉他那些花里胡哨的开场白:

 

“我们来谈谈你哥哥。”

 

“我在听。”

 

“如果我了解到的情况没错的话,人们对于他的记忆正在大量消失。”说到这儿他停了一下,目光在另外两个人的脸上来回扫过,“……你们看起来并不吃惊。”

 

“这件事我们已经知晓了……不到一个月前。”Castiel淡淡地回答道。

 

“哦,邮政部门准是弄丢了你寄给我的明信片,”Crowley不知为何有些愠怒,“你的通知似乎迟了点儿。”

 

“所以呢?这就是你要告诉我的全部消息?”

 

“当然不!……除了记忆之外你们就没发现点别的?”

 

Sam终于动了:他慢慢挺直了背脊,身子前倾示意Crowley继续说下去。

 

“此前一个部下回禀我,说他在密歇根州看见了Dean。听到报告之后我立刻就前往他所说的那个地点……自然,一无所获。为了验证那个蠢货不是一时眼花,我用你们猎人常用的那种方法——好吧,或许更残酷些,别在意——弄到了那个地方的监控录像。结果我什么都没瞧见。”

 

“这说明你的部下真的眼花了。”

 

“不,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Crowley慢慢踱到Sam面前,意味深长重复了一遍,“我是说,我什、么、都、没、瞧、见。没有录像。从Dean出现的那个时间一直到可能是他离开的那个时间,在这之间的所有录像全部消失了。”

 

“……也许是巧合。”Sam的颌骨线条明显收紧,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哦,原来你相信巧合?”Crowley发出一声轻微的嗤笑,“那么,同样的事情后来发生又了两次,你觉得这是巧合吗?”

 

灯塔开始动摇了。天使和恶魔都能非常清楚地看见,那些覆盖在表面的冰冷的外壳正在四分五裂,一点一点地剥落下来,露出里面早已腐朽得不堪一击的骨架。海水从千疮百孔的外壁渗进来,滴答滴答的水声在他们耳边回响,过了好一会儿他们才意识到那来自于Sam的手掌——不知何时他已经把手掏了出来,过于用力地紧握着那把银色的小刀,鲜血正沿着他的指缝低落到地板上。

 

“Sam,”Castiel轻声说道,“你在流血。”

 

可Sam一点儿也没听明白他在说什么。他不觉得流血是什么要紧的事儿,人都会流血,不是吗?Dean在受伤的时候也会流血,有时候伤得深了,那些鲜红的液体像关不上的水龙头一样从伤口翻开的皮肉间汹涌而出,他脸颊的颜色和眉眼间熠熠生辉的生命力似乎也跟着血液流走,只剩下一个痛苦而苍白的影子,幽灵一般在Sam的脑中逡巡不去;他甚至怀疑Dean真的变成了幽灵,尽管这丝毫不能解释Crowley所说的事情,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幽灵甚至好过一切他不敢去猜测的东西。很多个可能性涌入他的脑袋,令他发出仿佛被掰断肋骨一样的喘息。

 

“Sam?”

 

Sam避开了Castiel关切的目光,直直地看向Crowley:“你对此有什么结论吗?”

 

恶魔耸了耸肩,表示他根本没有任何头绪。“寻找真相是你的工作,我只不过来告知一声,好让你有点儿事做——你看上去跟个游魂没什么两样,我真担心你很快就会把自己吊死在这个大厅里。”他半真半假地说。

 

Sam依旧冷着脸。“你走吧,Crowley。”他说,“我还没忘掉第一刃的事情,所以在我对你做出更无礼的事之前,离开这间屋子。”

 

“不留我吃晚饭?我可是给你提供了有关你哥哥的重要情报。” 

 

“那没什么帮助,你只不过在告诉我事情可以变得更坏而已。况且——”Sam了然地冷笑道,“——恶魔从来不会无私地提供信息。你想要什么?” 

 

Crowley的神情一瞬间变得有些险恶。 

 

“……Melissa。” 

 

“什么?”Sam的惊讶溢于言表,他没有料想到这个名字会从Crowley的口中说出来。为什么地狱之王会突然提起一个女巫? 

 

“你和这个女人碰过面,对不对?”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你真是个刨根问底的大脚怪。我需要找到她。” 

 

“所以……?” 

 

“所以我会动用些小小的咒语,而要完成这个我得找你借一件东西……一件她碰过的东西。” 

 

在场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Sam的手上:Sam似乎依旧不打算放开那把已经被他嵌入皮肉的小刀,鲜血汇聚成潺潺细流在刀刃上蜿蜒而下。他对着Crowley用力地摇了摇头: 

 

“不。” 

 

“看看你,Sam,你是不是打算把那玩意当做Dean的遗物一直捧在手心里?” 

 

“你胆敢再把那个词说一遍,Crowley,”Sam一字一顿地说,“我就宰了你。” 

 

“什么?你说‘遗物’吗?哦——不好意思,我伤了可怜的Samantha的心,因为他是个失去了哥哥就丢了魂儿的、多愁善感的小姑娘,只能拿着哥哥的东西睹物思人,其他什么也做不了……”

 

“Crowley!”Castiel发出一声谴责的呼喝。Crowley显然说得太过了,然而令大家都很意外的是,Sam反倒没有被这尖锐的讽刺激怒;他依旧维持着那张仿佛被坚冰覆盖的面孔,重复着他的回答。

 

“不。我不会给你。”

 

“好吧。”恶魔耸了耸肩,像是忽然失去兴趣一般终止了谈话,转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鼓鼓囊囊的皮革袋:它看上去相当破旧,活像是放了上百个年头,上头还密密麻麻地画了些符咒似的东西。Crowley打开它的一瞬间,一股极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令人作呕。

 

“那是什么?”

 

Crowley没有回答,只是把手伸进了袋中,里面顿时传出一阵黏液被搅动时发出的咕叽咕叽的水声。Sam刚要发出质问,话到嘴边却变为一声痛苦的大叫;小刀倏地从他的掌心滑落,而他整个人蜷缩着跪倒在地,双手近乎痉挛地抓紧了自己的腹部。

 

“唔,那是你的肝脏,对吗?”Crowley愉快地看着男人狼狈的样子说道,“它捏起来比我想象得要脆弱。”

 

Castiel愤怒地上前一步:“你做了什么?!”

 

“一个女巫的把戏,我借来用用。”Crowley威胁地对着天使举起袋子,后者立刻忌惮着咒术的威力不敢继续靠近,这场面令Crowley相当满意。

 

“我猜想Winchester家的男孩儿们总是要吃点苦头才肯就范——事实证明我总是很了解你们。”他走到Sam面前,小心翼翼地不让血液弄脏自己的鞋底,一边掏出手帕把小刀包起来放进怀里。Sam在恶魔的脚边剧烈地颤抖;从身体内部将他劈裂的疼痛令他说不出话来,只用泛红的双眼恶狠狠地盯住面前的男人。 Crowley在他凶狠的目光中依旧镇定自若,退回到之前站着的位置,做了一个告别的手势。然而一直不敢轻举妄动的Castiel却在此时叫住了他。

 

“等等,Crowley。……你有些不对劲。”

 

“你难道是指责我欺负这头可怜的麋鹿?得了吧,我可是个恶——”

 

“不,我不是在说这个。”天使若有所思的表情看上去相当不合时宜,“你和女巫走得太近了。”

 

Crowley神色一凛:“你在说什么?”

 

“我注意到你使用的巫术,以及你迫切地要寻找某个女巫,这在一个恶魔身上可不太寻常。”

 

“那不过是我的一点儿……个人爱好。”

 

“是吗,”Castiel沉吟了一会儿,“那么你的‘个人爱好’似乎有点危险。”                                                         

Crowley不明所以地看向Castiel,试图从天使的脸上找出点儿阴谋诡计的意味。然而Castiel的脸色坦诚得像一汪清水。

 

“你没有发现吗,Crowley?……还是你的力量已经衰退到让你注意不到发生到自己身上的事了?”

 

“我不懂你的意思。”

 

“你知道我可以看见你——我的意思是,看见真正的你,从灵魂的层面。现在我能清楚地看到你的灵魂上有一个咒术标记,你真的一点儿也察觉不了?”

 

Crowley原本不屑一顾的表情凝固在了脸上,眼底闪过一丝惊慌的情绪。他竭力表现出镇定,装作自己一点儿也不在意Castiel的话: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胡扯吗?”

 

“随便你。”Castiel回答,“我只说我看到的东西。”

 

“你们这些长翅膀的家伙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竟愿意屈尊纡贵地给地狱的住民送温馨提示了?你方才可是满脸要宰了我的表情。”

 

“这不是为了你。”Castiel神色凛然地看着他。

 

“……真是无趣。”

 

然而恶魔再没有对Castiel的警告作出任何其他的回应,只留下了神情复杂的一瞥,随即迅速地消失在空气中。Castiel松了一口气,慌忙俯下身去把刚从疼痛中挣脱的Sam搀扶起来;后者的脸色还苍白着,却用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推开了Castiel的手臂,让自己跌坐在餐桌旁的椅子上。他垂着头,把手指深深地插进发间,久久地静止不动,似乎化作一尊悲怆而苦恼的塑像。

 

Castiel静静地凝视着Sam,觉得自己看到一条将要没入永恒的黑夜中的河流,而河流是义无反顾的,丝毫不温驯却决然要跨入良夜,这令他惊慌。良久,他终于说,他们该出去走走。Sam想要拒绝,可Castiel眼中的斩钉截铁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这眼神不常出现,Sam上一次见到它的时候还是在决心要把天堂从Metateron手里夺回来的时候。Sam于是心想,好吧,或许他们真的需要出去走走。

 

他们离开了地堡,沿着公路一直朝前步行。就像Castiel说的,他们真的只是走走,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偶尔掠过耳边的飒飒风声代替了两人之间的一切交流。Sam觉得手臂一阵凉意;在风变得比他预想中更大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天气开始转冷了。Dean离开时还是初夏,那时他们还在计划许多夏天的必备事项——“我们要添置个冰柜!”他的哥哥抱怨道,以表达对啤酒无法全部塞进冰箱的不满。他甚至提议独立日的时候去镇子上参加活动放松一下。然而转眼间三个多月过去,那些他偷偷买来准备找时间和Dean一起放掉的烟花已经被整个夏天的湿润空气闷得发潮,怎么也点不着了。

 

“我猜你在想着Dean的事。”Castiel突然停下脚步,回头说道。Sam苦笑一声,沙哑地回答:

 

“一直。”

 

“那么你就不能停下。”

 

这次Sam没有说话。天使悲悯的目光比任何东西都要尖锐地刺戳在他的身上,而他抵抗般的沉默令对方叹了一口气。Castiel转过身去,徘徊在地平线上的、即将消逝的夕阳用金红色的余辉将他们俩统统包裹住。Sam忽然意识到,这夕阳落在Castiel身上的次数和落在自己身上的次数是完全无法相比的;霎时间,他自身的人生、Dean的人生以及所有人的人生在这个天使面前微缩成一个毫发丝粟的点。或迟或早,Dean会被遗忘——或迟或早,他们都会被遗忘。他又听见那头巨兽的嗥呼,“一切都没有意义”。

 

可Castiel就在这个时候开口了。“我在这个世间行走了足够长的时间。”仿佛洞悉了Sam的内心,他这样开头,并且继续说了下去:

 

早在人类出现之前,我就已经漫步在你所在的这片土地上了,或许比你脚下的那粒石子还要活得长久。在某一个时刻里,我在沙滩上望着一条被陷在干涸沙坑中绝望挣扎的鱼,心里想着它即将迎来的死亡,想着它是否必然要在此时此地死去,想着他的死亡对这个世界来说是否占据着必不可少的一环。我的同伴在我的身边,与我一同看着那条鱼,他是个更年长、更优秀的天使,于是我问他,我曾经被告诫不要踩到一条朝岸上蠕动的灰鱼,他们说它“有大用处”,那么为何这一条就要死去呢?是什么决定这一条鱼和那一条鱼截然不同的价值呢?他告诉我这种思考毫无意义。“你这是多此一举,Castiel,”他说,“我们不需要去思考存在的意义,那是人类才会做的事情。被他们称为‘智慧’的东西实际上是父亲给予人类最沉重、最残酷的负担,因而人类的苦难从他们离开伊甸园的一刻就开始了。人类会拼命地探索这些东西,直到耗尽他们所有的生命,而最终那个虚无的答案会将他们彻底击溃,他们会意识到这一切没有意义——到那个时候,不需要另一场大洪水,他们就会自己灭亡了。

 

“可万一他们找到了呢?万一他们发觉每一个生命都是必不可少的,发觉每一个独立的意志都有着自己的价值,那会怎么样呢?”我认真地说出我的困惑,而这疑问却引得我的朋友发笑。

 

“那是不可能的,Castiel,难道你认为父亲会爱他们胜过爱我们吗?”

 

“为什么不呢?说不定——”

 

“停下。”我的朋友忽然制止了我的继续发问。“你不该这么问的,Castiel,这是心怀罪恶。上一个这么问的天使已经被父亲制裁,成为了……撒旦。”他双唇颤抖,仿佛对这个词抱有畏惧。

 

而我一点也不关心撒旦,我的脑子里依旧想着有关人类的事情,有关他们是否能用那种我们天使所不能理解的“智慧”把自己从深重的苦难中解救出来。或许那就是我与人类一切渊源的开端。

 

现在我看着你们,Sam和Dean Winchester,开启又关闭天启的人,把天堂地狱搅得一团乱却又拯救了世界的人,我想到的不是我近乎无家可归的事实、或是其他可以归咎于你们的麻烦,而是我似乎终于能作为一个人类与这个世界对话。我要告诉这个世界的也是我要告诉你的事情,那就是没有什么死亡是不值得挽救的。“命中注定”只不过是所有生物用来欺骗自我的借口,以逃避他们本该竭尽全力做出的努力。我曾很多次劝你们放弃,或者阻止你们去做一些所谓“傻事”,现在我不会了——挽救一个人绝不是傻事,那是可以胜过世间所有事物的伟大的美德。

 

所以现在我对你说,Sam,“去救你的哥哥”,因为那是你应该做的,并且换成Dean也是一样。你们就该相互救赎,相互抓紧,无论什么都不能阻止你们。除非到了风烛残年之际你们才可以停止这种挽救,而那不是放弃,只不过是因为你们终于满足、决定给这个故事一个完美结尾而已。在此之前,你们都不能放弃彼此——你们不会的,对吗?

 

“你们不会的,对吗?”Castiel的问句掷地有声。

 

Sam笑了。“你说得对,Cass,”他说,“我的确陷入了一种迷惑。我经历过Dean的死……一次又一次,可以说太多次了,但没有一次是像这样——忘记他的存在?我不能想象那是什么样子。那——那太难了,我不能接受,因此我感到恐惧。是的,我向你坦承这一点:我非常恐惧。”

 

他在Castiel逐渐柔和的目光里长吁一声。

 

“但是你说得对,我不会放弃。我会反抗这一切,会一百次地质问自己‘这有什么意义’然后第一百零一次地回答‘因为那是Dean,所以不需要意义’。反抗或许并无解决一切问题之意,但至少能够面对一切*。”

 

“所以Castiel,我从未放弃。”

 

Sam说着,感到巨兽依旧蛰伏在他的身体里,可那对他来说毫无关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楚地感知到面前的夕阳依然在照耀着他和Castiel;并且与此同时,在不知距离他多么遥远的某条公路上,这夕阳也能照耀着一辆飞驰的Impala,照亮一双同样眺望着这抹夕阳的、和他相似的眼眸。

 

 

(TBC)

 

*“反抗或许并无解决一切问题之意,但至少能够面对一切。”出自《反抗者》,阿尔贝·加缪著。

 

*所有关于巫术的部分都是我认认真真地……瞎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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