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无辜【DJ】

迟到了这么久的生贺我应该去切腹……………………………


大天使生日快乐!最喜欢你了QvQ


标题没写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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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辜

 

 

×JOJO一部同人/DJ向

 

×2015.4.4乔纳森生日贺

 

×Written by 墨冉千汐

 

 

 

 

 

迪奥·布兰多坐在长椅上,背脊朝墙靠去,双手交叠着搁在两腿之间。他如此百无聊赖,不光是因为这条走廊空旷无人、没有任何可以与之交谈来打发时间的对象,也是因为之前漫长的等待令他心生躁郁,而鉴于礼规他又不能起来四处走动。久坐使人不快。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让两个大拇指相互围绕着打转,像是在缠一卷毛线。如果真有这么一根线的话,他企盼着线的另一头会是旁边那扇门的把手,这样他就能转着手指把线收紧,于是线就可以一点一点把那扇门拉开、再拉开……

 

霎时间,伴随他荒谬的想象,那扇看起厚重得仿佛无法撼动的雕花木门突然嘎吱一下打开了,人群如潮水一般涌出,用匆忙的步伐把整个走廊上的寂静碾得粉碎。这些人都有着一样苍白的、面无表情的脸,都穿着渡鸦似的黑色袍子,间或从里头露出和脸色一样白森森的手;当他们摩肩擦踵地从迪奥眼前经过时,像是无数个白色的面具上下浮动着、被黑色的潮水席卷而去。迪奥一动不动地坐着,冷眼看着这些列队行走的活尸,丝毫没有朝他们问候的打算;直到最后,队伍的末尾出现了一个打扮迥异的男人,与周遭环境格格不入的长风衣和帽子倒令他看上去更像个活人。迪奥这才站起身来,而那男人也正好望向他:

 

“迪奥·布兰多?”

 

“是我。”

 

那人原本是正站在门口的,听到迪奥的回答后欠身让出一条道来,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迪奥回头看了一眼,走廊上已经一个人都不剩了,恢复成方才令人窒息的死寂。突然之间,一种强烈的畏惧填满了迪奥的躯壳,他一下子想要回到那条长椅上继续昏昏沉沉地坐着,也不愿意朝那男人、那门的方向踏出一步。他的脚踝隐隐作痛,背脊开始僵硬,后颈冒出冷汗,像是有一束阳光忽然狠狠击中了他;然而阳光本该是没有什么伤害的,这是一个荒诞的错误。

 

“迪奥·布兰多。”那人又喊了一遍他的名字,语调没有任何起伏,却催逼得紧。迪奥于是明白,他不得不去。他轻蔑地笑了一下,像是要对所有的软弱表达不屑一顾——迪奥·布兰多是绝不可能软弱的!这信念在迪奥脑袋里绕了三圈,随后他踏进了门里。

 

“话说回来,”经过那男人身边时迪奥问道,“这里头是什么?”

 

男人帽檐下冷漠的绿眼睛像一对漂亮的玻璃球,迪奥觉得这眼睛很熟悉,却一时想不起来。

 

“审判。”男人回答。

 

“谁的审判?”

 

男人却不再答话。迪奥只好悻悻地走进门里,在眼前出现的这间空旷的审判厅中左顾右盼起来。这个圆形的大厅被一圈一圈面向圆心收缩的观众席占去了三分之二,正中央留出一块空地来,置放着一座高得异常的讲台作为审判席;讲台的左侧和右侧分别对称地放着两把相比之下朴质许多的椅子,一条红色的地毯从讲台下伸出来,一直铺展到站在门口的迪奥脚下,好似一种无声的邀请。

 

“坐下吧,迪奥·布兰多。”

 

一个声音从高处响起:不知何时有人已经坐在审判席上了,从这里迪奥只能瞥见他黑色袍子的一角,和之前那些走出去的人穿的很像,迪奥不禁怀疑那是不是他们其中的一个。可这声音很柔和又颇具威严,迪奥感觉自己无论如何都不想违背,便顺从地在右侧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左侧的椅子依然空着,审判席上的人却已经敲响了法槌。

 

“肃静。”

 

站在门口的男人应声走上前来,对法官微微鞠了一躬,转而面向门口喊道:“请被告人入席。”

 

又一个人影出现在门口,迪奥扭过身去想要看个究竟,却被戴帽子的男人(或许是书记员,他想)捏着肩膀按回了椅子上。他被这一举动惹怒了,正要抗议些什么,法官的声音却先他一步响了起来:

 

“对乔纳森·乔斯达的审判,现在开庭。”

 

迪奥完全愣住了,一时间竟不能理解法官所说的这句简短的话所表示的含义。可无论多么难以置信,当他缓缓转头望向原本空着的左侧座位时,他的义兄弟确实正坐在那里,如他活着的时候一样安静地朝他微笑着。

 

 

 

>>>

 

他们说,要审判乔纳森·乔斯达。

 

 

“我反对,法官……先生,”迪奥面有愠色,“这根本不合常理。一场审判?我甚至没有看见原告。还有陪审团呢?证人呢?辩护人呢?……说到底,这是谁的指控?”

 

“你就是原告,”法官回答,“你就是陪审团、证人和辩护人。迪奥·布兰多,这是你的指控。”

 

他的语气仿佛这些都理所当然,而迪奥则显得更困惑了:

 

“我没有什么要指控他的。”

 

一阵低低的笑声忽然从审判厅四周响起,迪奥抬头四顾,这才发现原本空无一人的观众席上已经坐满了和之前一样穿着黑袍的人,迪奥话音刚落,他们僵硬的面孔上应该被称作嘴的部位就裂开了一条狭窄的缝隙,里头泄露出那种窃窃的讥笑,从四面八方朝迪奥涌去。

 

“我们会知道的。”法官意味深长地说,同时这句话又迅速被那些黑衣人用有气无力的嗓音重复起来。大厅中不断回荡着“我们会知道的”、“我们会知道的”,像是此起彼伏的回音,在迪奥耳边嗡嗡作响。

 

“肃静。”法官大喊了一声,那些恼人的私语立刻停止了。迪奥正被这些古怪的观众搅得心烦意乱,此时不禁感激起这位法官的果断来。当然,这种感激没有持续多久,因为法官的果断很快就表现在他主持庭审的风格上了:摒弃那些一般庭审会有的陈词环节,不等迪奥说些什么,法官就直接开门见山地朝迪奥抛出了质问。

 

“迪奥·布兰多,请回答我,乔纳森·乔斯达是否令你不快?”

 

这问题简直多此一举,迪奥想道。在他可以忆起的全部生涯里,乔纳森几乎总是令他不快的。他从马车上跳下,头一次见到即将收养他的贵族家里唯一的同龄人时,心里没有因此生出一星半点儿的亲切感。他瞧着那个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少年,能看出他丝毫没有遭受过命运给予的绝望和世间长存的恶意,这令迪奥非常不快。尽管在乔斯达老爷的善心下,他已经可以说是脱胎换骨,从此不用再和贫穷打交道,此时身上穿着的也是和乔纳森相差无几的衣饰。可不知为何,当那个小少爷朝他伸出手时,他却觉得自己站在一面镜子面前,镜子里头映出的依旧是那个缩在贫民窟里的、肮脏而卑微的自己。

 

十四岁的迪奥·布兰多感到了深深的憎恶,他对于这种情绪还不甚了解,只好认为这憎恶是完完全全针对乔纳森的。他讨厌乔纳森的笑容,讨厌他柔和的善意,讨厌他的怀表和他的狗,讨厌他贴身携带的那块手帕。他也讨厌乔纳森的灵魂,温柔得像一株无害的草,而草是没有资格盛开在如此繁盛的花园中的,花园本该留给那些高傲而又美丽的植物,用尖刺来捍卫自己的领地,因而能独占鳌头。迪奥对乔纳森说,他要成为第一,因为事情本来就该这样发生——只有他才该拥有那座花园。

 

“野草只能是肥料。”他在乔纳森熟睡时温柔地低语,手轻轻地搭在对方毫无戒备地暴露出的白皙的脖颈上,手指一点一点地收紧,像是要把这颗头颅从肩膀上拔起:毫无疑问,等到时机成熟,他会毫不犹豫地这么做的。

 

“你大可放心,JOJO,我会亲手将你埋葬的。”

 

——当他真的兑现这一诺言时,依旧感觉到不快。

 

“是的。”迪奥对法官回答。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黑袍的人们开始交头接耳,迪奥听不出这答案是否令他们满意,当然他也不在乎。法官没有理会他们,只敲了敲法槌说道了句“下一项”,喧闹声便再一次消弭了。

 

“迪奥·布兰多,请回答我,乔纳森·乔斯达是否令你受挫?”

 

迪奥皱了皱眉,有些不太明白这一问题的具体指向。如果说是战斗上的挫败,虽然迪奥不太愿意回忆,可乔纳森的确曾经击败过他,代价是乔纳森自己的生命。迪奥从未觉得他无能的义兄弟会是一个英雄:一个连餐桌礼仪都做不好的笨拙少爷是不可能成为什么英雄的,更何况论能力和头脑,迪奥或许更有机会成为了不起的人物。

 

然而到最后,迪奥不得不承认,乔纳森的确是有那么两下子。迪奥的战败是一艘燃着熊熊烈火的船,没有人能阻止它沉没,就像没有人能让迪奥从那个怀抱中挣脱出来:它曾经是温暖的,如今已变得那么冷,坚固得像个牢笼。迪奥为此付出了一百年的代价,这无疑是失败。

 

但谈到“受挫”,迪奥觉得这里头有另一层意思。真正的挫败感并不来自于一场输掉的战斗,而是来自某个寻常的下午,迪奥再一次捉弄了乔纳森之后,对方举起的拳头在半空中又默默地放下了。迪奥觉得意外,忍不住继续朝乔纳森挑衅,嘲笑他是个连打架都不敢的懦夫。刻毒的话语在乔纳森的脸上激起愤怒的潮红色,又逐渐转为纸一样的白。

 

“……你不值得我这么做。”乔纳森的声音干巴巴的,像是要拼命忍住什么似的说道。

 

“什么?”迪奥难以置信地看过去。他习惯了对方要么武力抵抗要么忍气吞声的反应,从没想过能从那个没用的兄弟身上得到这样的指责。

 

“我说,我不想再理会你了,你不值得我这么做。”

 

“你竟敢这么说我?!”迪奥以他自己都没想到的愤怒嗓音吼道。他暴跳如雷地揪住乔纳森的衣领,把他揪到自己眼前几英寸的距离,鼻尖几乎要贴着对方的鼻尖。

 

“你又是什么,JOJO?一个懦夫,一个什么也做不好的蠢货,竟然也敢对迪奥我说‘不值’?你只不过是什么都做不到而已!”

 

这太糟糕了,迪奥心想,他本不该如此失态,可他就是忍不住,那种在他身体里横冲直撞的情绪逼他要把话语变成锋利的刀片,狠狠地捅进乔纳森的胸口。他想看到对方脸上呈现的疼痛,可他并未如愿以偿:乔纳森皱着眉头用力掰开了他的手,后退了几步。

 

“我是赢不过你,可我不想再为此而浪费时间了:你已经那么优秀,却依旧处处和我作对,可这些行为能带来什么?根本毫无意义。”

 

“JOJO——”

 

“不必再说了,迪奥,”乔纳森垂下眼,“已经够了。只要不令父亲忧心,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难以想象,迪奥生平头一次哑然失语地站在那里,突如其来的挫败感像鞭子一样抽打在他的脸上。

 

“是的。”面对审判席,迪奥再一次回答,语气却不如从前那么泰然自若。法官沉默了一下,依旧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就开始继续宣读提问:

 

“迪奥·布兰多,请回答我,乔纳森·乔斯达是否令你渴望?”

 

迪奥愣住了。“渴望”?这个词无论如何不应当出现在这个场合中的。出于本能地,他想要立刻否认,可那个词卡在他的嗓子眼儿里怎么样都无法说出来。他本该告诉法官他曾是多么地想要杀掉那个人,厌恶与他相关的一切,告诉法官他们之间有的只有难以化解的仇恨。可当他停顿下来思索的时候,他又回忆起在最后的那几场对决里他所觉察到的感情,或许如乔纳森所言是一种“奇妙的友谊”,又或许是什么更为深层的东西。

 

“但不会是渴望。”迪奥对自己说。

 

——那怎么能是渴望呢?迪奥想起他曾深夜站在乔纳森的床边,看着熟睡中的男人,心里盘算着要如何将他置于死地。可当窗外皎洁的月光照耀在对方赤裸的胸口上时,他又像是着了迷似地伸出手轻柔地触碰那银白色的轮廓,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逐渐融化他手指的凉意。他从未像这样仔细瞧过乔纳森的躯体——当然,在橄榄球队的更衣室里他们有不少“赤诚相见”的时候,可那些时刻迪奥看到对方的躯体都不像这个时刻那样吸引人。必须承认,它很美丽,当迪奥把怀里的匕首贴上去时又感到它同样也很脆弱,人类的躯壳都是如此脆弱的,却不是每个都美丽,这两种特性在迪奥的脑中混混沌沌地搅在一起,让他鬼使神差地俯下身去,在对方的锁骨落下一个吻。睡得正酣的乔纳森永远不会知道这件事,迪奥也绝不会愚蠢到要向他提起:事实上,他自己也不明白到底是怎样的情绪驱才会使他这么做。

 

迪奥不相信这是渴望,就如同他不相信当他看见乔纳森的眼睛、看见那纯净得像一枚宝石的青色时,心里所生出的一股难以言喻的暗流涌动;他不相信自己在梦中所见到的那些景象,那些充斥着囚禁、掠夺和据为己有的谵妄;他不相信在夺取乔纳森身体的那一瞬间,血管里同时涌动着的令人颤栗的愉悦和挥之不去的沮丧……这些难道能叫做渴望吗?

 

迪奥忍不住看向被告席上的乔纳森:自始自终,这个被审判的对象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迪奥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尊雕像。可当迪奥的视线投向他的时候,乔纳森也心有灵犀一般看过来,迪奥从而能看见那一双他阔别多年的熟悉双眼,看见里面散落着星辰一般明灭的光芒,就如同他第一次见到乔纳森时那样——迪奥这才发觉,自己几乎都要忘了这位故人的模样了。

 

“我在等待你的回答,迪奥·布兰多。”法官催促道。

 

迪奥转过头来,声音有些颤抖:“我……”

 

“是,或者不是,你只有这两个答案。”

 

沉默或许持续了一秒。

 

“是。”迪奥回答。

 

观众席上的黑衣人们又骚动起来,纷纷从他们的斗篷下面伸出干瘪的双手鼓起了掌。“指控成立!指控成立!”欢欣鼓舞的尖细叫喊回荡在整个大厅中,像一场盛会的末尾。迪奥惊愕地看着这些人,不明白他们为何如此喜悦——对乔纳森的指控有什么值得他们高兴的?

 

“闭嘴!”他朝那些人大声叫喊道,可他们都充耳不闻,仍旧用力拍着巴掌。一阵冷汗爬上迪奥的额头,同时他这才发现,那些一模一样苍白的面孔熟悉得惊人:他在镜子里面见过,他对此再熟悉不过了。

 

“我不明白——书记员——”迪奥惊慌地转向那个书记员,可他却只是冷漠地纠正说,他并不是书记员,而是刽子手。法官则对观众席上的喧哗置若罔闻,只是慢慢从高高的审判台上走了下来;当他来到迪奥面前时,迪奥终于也看清了他的面孔——那也是迪奥的脸。

 

“我说过,这是你的审判。”法官用那张脸露出一个非常不符合常理的柔和微笑。接着,他重新回到那高台之上,举起手里的法槌高声说道:

 

“我的提问结束了。”

 

“等等,我还没——”迪奥想要爬上审判台把那个该死的法官给拽下来,好结束这场荒谬的审判。可不知为何,他的手上和脚上突然出现了沉重的枷锁,把他紧紧地绑回到自己的席位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地瞧着法官继续宣读他的判词:

 

“根据证人的陈述,对乔纳森·乔斯达的最终判决是——”

 

在迪奥惊恐的视线中,乔纳森蓦然露出了微笑。

 

“有罪。”

 

刹那间,一切的一切都结束了:法官,书记员,许许多多穿着黑袍的幽灵,审判厅和观众席,还有坐在那里的乔纳森,全部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唯有迪奥一个人站在这个空白的空间里,感觉到温暖的阳光正将他逐步瓦解。有一种异样传来,于是他摸了摸脖子,发现那里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根绞索,正好卡在脖子与身躯的交界处,替代了原本应该存在于那里的一圈狰狞的伤疤。这原本很令人困惑,可迪奥现在明白自己将要做什么了:他闭上眼睛,耳边隐隐传来钟声,遥远而清脆;钟声往往意味着什么东西的结束,又意味着什么东西的开始,像一个亘古不变的隐喻。

 

他明白结局该是什么样的:现在,一个有罪者将要被处以绞刑。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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