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JO】Joker(承花向/短篇完结)


×JOJO同人/承花向

×Written by 墨冉千汐

 

空条承太郎感到有人拍了拍他的背。他没有条件反射地放出替身的原因是已经猜到了对方的身份,回过头看见的人和他猜测的也确是一样:花京院典明正冲他微笑着。

 

“抱歉,等很久了吧?”

 

“……没有。”承太郎转过脸去,调整了一下帽子的角度。几秒钟之后他又闷闷地接了一句:“挺适合你。”

 

“咦?”因为承太郎的话微微怔了一下,不过很快花京院就反应过来:他今天并没有穿着那件深绿色的校服,而是难得地只套了件淡青色的休闲衫出门,脖子上还挂着一幅耳机,一副不似平常的打扮。

 

“因为是周末的缘故嘛……”

 

那句大约算是夸赞的话让花京院觉得有点可爱,于是笑眯眯地回了句“谢谢”。承太郎又注意到了什么似的凑近了些,伸手指了指他脸上那副眼镜,眼神里难得有些担忧:

 

“这个,果然视力还是……?”

 

“不,没有影响啦,”花京院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只是觉得疤痕有点吓人,在这边带墨镜又挺奇怪的,所以拿这东西遮一下。”他取下眼镜,特地把手指从没有装镜片的镜框中穿过给承太郎看。后者迅速从他手上接过眼镜,折叠起来塞进了他的口袋。

 

“不需要,这样也挺好的。”

 

连阻拦都来不及,真不愧是拥有着最敏捷替身的男人。花京院苦笑着把“不要随便拿别人的东西”这句话吞回了肚子里,随后碰了碰承太郎的胳膊:

 

“别光站在这儿说话了,我们走吧?”

 

这该算是……约会?承太郎瞄了一眼走在身侧的男人,漫不经心地想着。从那趟艰险的旅途结束以来这似乎是他们两个人头一次单独相处。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只是花京院突然提出“要不要一起去玩”,承太郎心想着没有拒绝的理由便也同意了。起先以为还约上了其它人,但死老头早就回了英国,波鲁那雷夫则在埃及就分开,阿布德尔先生也没有跟他们回日本,因此到最后真的只有他们两个单独出来。不知为何,对于眼下这样独处的情况,承太郎默默地觉得有那么一点庆幸。

 

“哇啊,人真的好多啊……”

 

因为是周日的缘故街道上人头攒动,再加上这里是附近一带最繁华的时尚商区,百货商店也好料理店也好进进出出的都是结伙成伴的年轻人,其中居多的还是黏得密不可分的小情侣们,像他们这样两个大男人并排轧马路的反倒成了少数。许许多多的人从他们两个身边匆匆擦过,汇成一股五彩斑斓的洪流,承太郎再次侧过头看了看花京院,一种突如其来的错觉袭击了他,让他觉得花京院似乎会被这股洪流卷走一样;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自己就已经伸出手拽住了花京院的胳膊。

 

“承、承太郎先生?!”

 

花京院被吓了一大跳。承太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放开了手,尴尬地摸了摸帽檐:

 

“没什么,我以为……有小偷。”

 

“哈哈哈,法皇会帮我看着的啦。这么紧张可真不像你啊。”

 

承太郎撇撇嘴没有说话,而花京院随即就伸出手指着不远处一扇门叫道:

 

“啊,就是那儿!”

 

承太郎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一间装潢质朴的咖啡店坐落在街道边,夹在周围花花绿绿的店面之间显得格外不起眼。花京院之前提出要去坐坐的,看来就是这家店了。

 

“还真是你的风格。”承太郎看着深绿色的窗帷和樱桃木门框说道。门口招牌上写着一串数字,但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斑驳复古的效果做得太过头了,承太郎看不清上面写的是“STOP”还是“STEP”。推门进去以后发现里面异常冷清,他们居然是唯一的一对客人。明明说是第一次来,花京院却轻车熟路地走到最里面靠窗的桌旁坐下,冲着承太郎招了招手。

 

“怎么回事啊这店,开在闹市区生意却这么差吗?”一坐下来承太郎就坦然道出了他的想法。花京院只是笑着耸耸肩,并没有回应他的话,而是随手拿起了桌上的一副扑克牌:

 

“要来玩抽鬼牌吗?”

 

“……没意见。”

 

“输了要惩罚。”

 

“那就先赢了再说。”承太郎一脸无所谓地回答着,顺手从裤袋里摸出烟来叼在嘴里。打火机还没找到,花京院就已经轻轻地按住了他的手,冲着他摇了摇头。

 

“这里不能吸烟哦。”

 

“啧,真难搞。”承太郎无可奈何地收起打火机,犹豫着要不要把嘴里还没点着的烟丢掉。而花京院却已抢先一步伸手把那支烟拿过来,饶有兴趣地看了一下,接着咬在了自己嘴里。注意到承太郎整个愣住的样子,他保持着叼烟的姿势含糊不清地解释道:

 

“看你抽烟的样子还蛮帅的,我也来试试看嘛。……虽然不能真的抽烟。”

 

说这话的时候花京院一只手撑着下巴,目光低垂着落在手里的扑克牌上。由于身高差的缘故承太郎是俯视着看过去的,能清楚地瞧见他纤长的睫毛,向下移一些就是含着烟的双唇,张张合合的,和之前自己在烟嘴上咬出的一点牙印触碰在一起。他觉得有点口干舌燥。

 

“发牌吧。”

 

“啊哈哈,承太郎先生你明明比我还想玩嘛?”

 

“少罗嗦。”

 

第一局承太郎赢得轻轻松松,花京院被罚着演示用舌头给樱桃梗打蝴蝶结(至于他为什么会随身带着樱桃就不得而知了)。关于惩罚的内容承太郎显然也就是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于是赢下第二局之后他随口就让花京院说出最喜欢学校里哪一个地方。

 

“保健室吧。”

 

“哦,我还以为你会说天台。听别人说你总是一个人坐在那儿发呆。”

 

“我只是喜欢一个人呆着而已……我还经常在学校林荫道旁的台阶上画画呢。”

 

“啊……说到台阶,那次我跌下来貌似也是你干的?”

 

“喂喂打住打住,”花京院慌慌张张地挥舞着手臂,“那种事就不要再提啦!”

 

承太郎勾了勾嘴角,索性也不再问他喜欢保健室的理由。他还记得他们俩惨烈的初次对决,差不多把整个保健室折腾成了一片废墟。之后把失去意识的花京院抗在肩上时他感觉到相当的分量,但相对于一个178cm的男性来说还算是轻的,要不是此前的战斗他差点就要以为这是个弱不禁风的普通少年。然而花京院的冷静、睿智和强大是不可否认的,在讨伐Dio的路上这个给予的援助显然不能用只言片语形容。不过……

 

承太郎看着眼前还在为抽哪张牌纠结不已的花京院,觉得把“普通”这个词丢给花京院的话,大概也没什么错。

 

抽鬼牌不同于其他的扑克游戏,大多还是运气的因素在里面,所以在第四次输给承太郎之后,花京院捏着手里最后一张鬼牌非常无奈地揉了揉自己的头发,开玩笑似地抱怨承太郎的幸运值太高。

 

“跟达比比赛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要赌赢承太郎先生根本是不可能的事嘛……”

 

承太郎一脸“我也没办法”的表情瞪着花京院,后者于是嘿嘿笑着重新坐直了身子,似乎迅速恢复了斗志似地敲了敲桌面:

 

“再来再来,这次我要是赢了的话,一定要想一个特别厉害的惩罚来报复承太郎先生。”

 

似乎是印证了这句宣言,这一轮里承太郎一直以来的好运气似乎没那么有用了,那张鬼牌尽管在两个人之间兜兜转转着,但大部分的时间还是停留在承太郎的手上。他似乎这才有时间好好端详一下那张讨厌的牌,然而看清楚细节之后那种隐隐的厌恶感似乎变得更加明显了。 

 

和其他扑克牌里的JOKER一样,这张鬼牌上印着小丑。鲜绿色的衣裳和茜色的帽子,嘴巴夸张地咧到颧骨,两道漆黑的油彩贯穿了笑眯眯的眼睛,虽然竭力要摆出欢乐滑稽的样子,但却充满着伪饰感,似乎用“强颜欢笑”这个词语来形容会比较妥当。让承太郎觉得最不舒服的地方是小丑的绿衣裳中间有一个白色的圆形图案,和白色的背景对照起来看,就像是在小丑的身上开了一个洞。

 

“真诡异。”

 

“什么……?”花京院疑惑地看着突然嘀咕了这么一句话的承太郎。后者这才意识到自己不小心把心里的想法念了出来,连忙掩饰般地咳了几声,略带尴尬地回答:

 

“不,我就是觉得鬼牌上的画……蛮奇怪的。”

 

“啊,”花京院笑起来,“原来是那个啊……是觉得像我吗?”

 

“呃?”

 

承太郎吃了一惊。他并没有想到花京院会这么说,然而当他下意识地再次瞥了一眼牌上的图案时,却莫名地觉得这小丑身上似乎真的有可以和花京院联系到一起的地方。

 

——不,这怎么可能呢。承太郎很快极力否定了这一闪而过的念头。他所认识的那个叫做花京院典明的男人,那个温和、聪明又冷静的家伙,无论如何也不会和眼前这只看起来有些悲惨的小丑有半点相似之处的。然而花京院却若无其事地继续说了下去:

 

“你看,它眼睛上面不是有两道黑色印记嘛,不是有点像我这两道伤疤……”

 

“一点儿都不像!”

 

花京院被突然好像生起气来的承太郎吓得噤了声。两个人沉默着继续抽牌,过了好一会儿承太郎才低着头说了一句“抱歉”。

 

“没关系。……不过,真的是有点像吧。”花京院笑着丢掉了手里的最后一对黑桃4,开心地小声欢呼道:

 

“我赢了!”

 

“……”

 

花京院并没有立即开始宣布自己的惩罚,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最后将目光落在了屋子里唯一一座摆钟上。

 

“五点十五分,居然已经这么晚了吗?”

 

承太郎也转向那座钟的方向看了看,却总觉得那钟面似乎有哪里不对。几秒钟后他终于发现了倪端:

 

“不对,这钟停掉了。”

 

“是这样吗……原来一直停在那个时间啊。”

 

花京院略带遗憾地把目光转回来,直直地盯着承太郎看了一会儿便垂下眼帘,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扑克牌在他的面前摊了一桌子,最上面的那张是鬼牌,彩色的小丑毫无变化地朝着他们两个人露出难看的笑容。眼前的景物似乎突然破裂成为一块一块的玻璃碎片,只有其中重要的几枚扎进了承太郎的眼睛里。

 

肚子上开了个洞的小丑。

 

停掉的钟面。

 

花京院。

 

承太郎突然看不清对面那个男人的面孔,只能勉强感觉到他似乎开口说话了,嘴唇翕动着似乎在进行什么郑重其事的宣判:

 

“最厉害的惩罚,承太郎先生你可要听好了,请——”

 

 

 

>>> 

 

 

承太郎是被冻醒的。他感觉到背脊贴着冰冷而又坚硬的东西,这才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非常狼狈的姿势趴在地板上,毛毯无辜地躺在他身边。他睁开眼,看见房间里已经亮得足够判断时间,这才慢慢地坐了起来。视线越过床头看见柜子上放着的闹钟:八点四十分。

 

……差不多也该起床了。

 

等他穿戴好来到厨房里的时候早餐已经做好摆放在桌上了。荷莉看见他立刻笑盈盈地迎上来,拖着他到桌子前做好:

 

“真是的,比平时都要晚啊,妈妈还以为承太郎今天不打算去了呢!”

 

“怎么可能。”冷淡地回答了一句之后承太郎便不再吭声,只是自顾自地啃着手里的三明治。三下两下地解决了早餐后,他站起身来,顺手拿过搭在椅子上的深绿色围巾。

 

“啊,这就要走了吗承太郎,临别的Kiss——”

 

“真麻烦。”

 

不情不愿地弯下腰让母亲在自己的脸颊上印下一个吻之后,承太郎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一大袋东西。荷莉微笑着按了按他的手,说道:

 

“别忘了祭品。可不能空着手去看人家呀。”

 

换做平时承太郎可能会随口说一句“那家伙不会介意的”,但此时他只是沉默地点了点头,轻声道了句谢。在玄关换鞋后承太郎站起身来,掂了掂手里的东西,从袋子开口瞥见了里面放着的一盒新鲜的樱桃。梦境里的花京院突然又站到了他的面前,对他低声细语着。

 

——请忘了我吧。

 

“开什么玩笑。”承太郎自言自语般地嘟囔了一声。他想着,花京院那家伙似乎还真是喜欢开玩笑,这次也许是反话也说不定。说着这句话的那张脸怎么看也不坦率,反倒像是在说着“不要忘记我”这样的台词呢——难懂的家伙。

 

不过,还真是厉害的惩罚。

 

这么想着,承太郎踏出了家门。不知从哪里出现的一张鬼牌从他的口袋里滑出来飘落在地上,而他并未注意,只是朝着墓园的方向大步走远。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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