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H】一个老朋友的葬礼(仏英向)

心血来潮的梗,心血来潮到用手机码完了它……尝试了新写法,删减旁白,保留对话,不知道看起来会不会有点奇怪。

……以及我真的不是很敢打仏英的tag,他们两个几乎都没出场OTL

很久没写仏英了,果然还是写他们最顺手啦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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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老朋友的葬礼

 

×APH同人/仏英向

×Written by 墨冉千汐

 

 

安东尼奥没有想到居然会在这儿碰见伊丽莎白。要不是因为场合不对,他可能就要开心地大叫对方的名字;可这儿人太多了,要这么做的话他他只能努力朝她挥手,胳膊在人缝里伸展得很艰难,还提防着不把另一只手里端着的气泡酒泼到人家身上。人太多了,伊丽莎白没有瞧见他,这下他非得挤到她身边去了:这花了他好一番功夫,还得不住地在嘴里念叨着“劳驾”、“抱歉请让一让”……

 

人太多了。

 

“伊——伊——”他总算是拽住了她的袖子,“伊莎!我的老天爷,竟然是你!”

 

伊丽莎白被他弄得怔了一下:“安东尼奥?安东?” 

 

“这可真是奇遇,我们有多久没见啦?八年?还是十年?”

 

“十一年,”伊丽莎白回答,“老朋友们几乎都来了,这没什么好稀奇的——你干嘛那么开心,再怎么说这也是在葬礼上。”

 

安东尼奥笑嘻嘻地看着她:“你可一点儿都没变。” 

 

“你倒是会诓我,”伊丽莎白眉毛都没动一下,“我以前可不留长发。”

 

“哎哟,真是。”安东尼奥好奇地要去撩起垂在她肩上的一缕头发,被她拍开了手。

 

“别胡来,你可不是毕业舞会上的毛头小子。” 

 

“俺当然不是,”安东尼奥模仿起自己过去的口音,“不然你可要揍俺哩。” 

 

“我又不是没揍过——那个时候我谁都揍。” 

 

“胡说,你就没揍过弗朗西斯!”

 

“那是我追不上他,”伊丽莎白撇撇嘴,“体格不咋地,逃跑倒是一流,每次做完坏事儿跑路的时候他都把基尔抛在后头给他垫背。” 

 

“你说什么垫背呀———?”

 

“基尔?”

 

两个人同时惊讶地瞪着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基尔伯特。他的领带依旧打得很糟糕。

 

“……哦,看来你们是在说我的坏话!瞧你们这么吃惊,准是让我猜中了!” 

 

“没有,我们在说马拉松比赛——是不是,安东?”

 

“对。”安东尼奥的眼神看起来比伊丽莎白还要诚恳。基尔伯特狐疑的目光在他们两个之间扫来扫去,但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脑后,转而用力捏了捏安东尼奥的肩膀: 

 

“好小子,居然会在这儿碰到你!说说看这些年都躲到哪儿去啦?连个明信片都不来一张,真是把好兄弟给忘了!” 

 

“我没——没躲,”安东尼奥挣扎着,“我总飘在海上,哪有机会给你寄明信片呀!” 

 

基尔伯特大惊失色:“你当渔民去了?” 

 

“说什么胡话呢,我是搞海洋物探!”

 

“什么探……?这工作有点儿耳熟……当年是不是有谁提过?” 

 

“弗朗西斯,”伊丽莎白插了一句,“他说过想干这个。” 

 

“可他后来不是跑去当了作家嘛!” 

 

伊丽莎白耸耸肩。 

 

“那有什么奇怪,你以前还总嚷嚷着想当足球明星,说要把名字刻在世界杯上。可现在?——‘你好,贝什米特老师,今天可以教我用法语读小鸟这个词儿吗?’”最后那句话她是捏着嗓子说的,惹得基尔伯特气急败坏地挥了挥拳头: 

 

“你可真无聊,坏心眼儿的男——” 

 

“你胆敢把那三个字叫出来,我这就在你小腿上捅个窟窿——我今天穿的是高跟鞋。”她故意提起裙摆露出那对钉子一样的鞋跟。

 

“安东尼奥,你瞧瞧她……”基尔伯特假模假样地朝老友身边瑟缩了一下,可没料想对方却不领情地往一边挪开,冲他挤眉弄眼: 

 

“你这是自找,基尔!” 

 

“哦……”基尔伯特一脸受伤地看着他俩,“你们两个是一伙的!本大爷竟然又被你们恶意地排除在外了!……我倒不如去找那个粗眉毛!” 

 

“亚瑟?他来了?” 

 

“可不是——” 

 

安东尼奥突然想起来似地插嘴道:“对,我刚才看见他啦,在休息室门口。” 

 

“咦,那家伙不是跟弗朗西斯去了阿姆斯特丹吗?——他在休息室做什么?” 

 

“让我想想……”安东尼奥转了转眼珠,“好像是在背发言稿。”

 

基尔伯特爆发出一声大笑,另外两个人赶紧在他被周围人侧目之前拼命捂住了他的嘴。 

 

“你他妈——能不能长点儿脑子——”伊丽莎白咬牙切齿,“——这可是葬礼!”

 

基尔伯特浑身发抖:他看上去憋笑憋得要窒息了。 

 

“对……对不起……实在是……”他抹了一把泪,“这实在是太适合他了!哎哟,亚瑟!” 

 

“亚瑟确实很适合担当演讲人。”安东尼奥若有所思地嘀咕了一句。 

 

“何止是适合?他根本就是为此而生的!我永远也忘不了当年……‘新生代表发言:亚瑟·柯克兰’、‘会议前致辞:亚瑟·柯克兰’、‘演讲比赛优胜者发言:亚瑟·柯克兰’、应届毕业生致辞——”基尔伯特乐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是我们可爱的‘亚瑟·柯克兰’!” 

 

“有这么多?”

 

“比这还多哩!”

 

“弗朗吉总给他修稿子,”安东尼奥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们会凑到一块儿去!” 

 

“怪不得弗朗西斯能当上作家,”基尔伯特感慨,“要满足‘完美先生’的要求,这得磨炼多久。” 

 

“他们十次争吵里有九次都是因为写稿子,还有一次是因为忘了写。”

 

“真是这样,”安东尼奥点头,“还记不记得那次音乐剧比赛?对,就是伊莎扮演哈姆雷特的那次——哇,你别掐我呀,让我说完!那次我被拉着去后台跑腿,就看见他们俩吵个没完。一会儿场务过来说,马上就要轮到亚瑟上场啦,可他们居然还在吵!我听见弗朗吉说:‘这里得用倒装句,你必须要让人把关注点放在这个词儿上,不然就显得缺乏情绪,像个念课文的老古板!’‘倒装?你可真会胡扯!这完全破坏了韵律感!’亚瑟回答他,‘你根本一点儿也不懂演讲!’……他们两个吵得实在太凶啦,我都替他们干着急。可你猜怎么着?弗朗吉竟然还一边吵一边给亚瑟整理领带呢!” 

 

“我要是跟人吵架,肯定不会让他靠近我——我会忍不住揍他的脸。” 

 

“那后来亚瑟听了他的吗?”伊丽莎白追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们说的是哪句话!不过等到亚瑟讲完下台来之后对弗朗吉说,他本来不该用倒装的,那使得这次发言听起来糟透了。我觉得他看起来很生气。” 

 

“谁很生气?弗朗?” 

 

“不,是亚瑟。他还把演讲稿摔到弗朗吉手里。……弗朗吉倒是挺愉快。”

 

“哦……”伊丽莎白眯起了眼,“他当然很愉快。” 

 

“怪不得比赛第二天亚瑟就抱着资料跑到我们寝室来,”基尔伯特接过话头,“他说是要找弗朗西斯理论。我问他理论什么,他却只告诉我事关尊严。‘我必须得让他知道,有比他的那个句子更好的说法!’——他这么说的时候我还一头雾水。可我看他们讨论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吵过架。他们是谁给谁道歉了?” 

 

安东尼奥摇摇头:“没有,都没有,他们从来也不给对方道歉。” 

 

“……我不明白,”基尔伯特说,“我要是错了,我就道歉,这没什么大不了的。”

 

“或许他们都觉得自己没错呢。”安东尼奥猜测道。 

 

“那么哪怕是为了和好也可以先道歉再说嘛。要是喜欢一个人,我就不会害怕向她低头。”

 

“要我说,他们两个做什么都成,唯独就是不会向对方低头。”

 

“……他俩到底为啥在一起?” 

 

伊丽莎白翻了个白眼,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命运”。基尔伯特百感交集地表示爱情真是神秘莫测;他说他要为这两个人写一首缠绵悱恻的长诗,只可惜他还没有想好标题。

 

“我来给你取一个:《物以类聚》。” 

 

“说得好。”基尔伯特看上去深以为然。安东尼奥忍俊不禁地推了他一下: 

 

“你们两个就别挤兑他们啦。” 

 

“我这是实话实说。‘在谈论一个你太过熟悉的人时,坦诚反而是难能可贵的。’——出自弗朗西斯·波诺弗瓦先生的著作。” 

 

伊丽莎白话音刚落,一个恰好经过她身边的姑娘就停下了脚步,惊讶地转过头来问道: 

 

“你们莫非也是弗朗西斯的书迷吗?”

 

伊丽莎白打量了一下对方,是个挺漂亮也挺平凡的年轻女孩儿,正处于弗朗西斯的读者群里人数最多的那个年龄阶层。她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我确实读他的书。” 

 

“哎呀,我可喜欢他了,”那姑娘羞涩地说,“他写的每本书我都会买两本!瞧瞧那些美妙的句子……他可真是了不起,是不是?” 

 

安东尼奥和基尔伯特相视一笑。姑娘当他们是赞同,便更加兴奋地说下去: 

 

“他说要封笔的时候,我可难过了好久,但一想到他是为了帮助他爱人的事业,我又不能不被他打动——他真是个深情的人!” 

 

“谁说不是呢。”三个人纷纷点头附和她,可动作有点儿迟疑。那姑娘还想说点儿什么,却突然慌张地低下头,声音变得小心翼翼的: 

 

“真不好意思,我都忘了这是在葬礼上………” 

 

“没事儿,我想我们的主角不会介意的。”伊丽莎白柔声安慰她,顺手从侍者的盘子里取了杯酒,小嘬了一口。

 

“这酒真奇怪。”

 

“这可是弗朗西斯钦点的,”安东尼奥也跟着喝了一口,“我觉得还成。不过他跟一个英国人在一起,饮食上的品味真是下降啦。”

 

新的加入者没有回应他的玩笑话,却吃惊地反问道:“英国人?你是在说他的爱人吗?那原来是个英国人?真是难以置信!” 

 

伊莉莎白哑然失笑:“他的国籍真的这么另你意外?” 

 

“不,我只是……”姑娘的眉眼间浮现出苦恼和不解,“我真没有想到——一个法国人怎么能忍受一个英国人呢?他们那么傲慢、刻板、装腔作势,而且品味还很烂。”

 

这下连伊莉莎白都差点儿捧腹大笑起来,她费力把那掩饰成几声古怪的咳嗽: 

 

“我的天,你简直跟弗朗说了一模一样的话!这位——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罗莎,叫我罗莎就好。”

 

“好吧,罗莎,你也许不信,但你说的这些话我们从弗朗西斯嘴里一字不差地听到过。” 

 

“还是在婚礼上,”基尔伯特补充道,“他和那个‘英国人’的婚礼。”

 

“唔,我不知道……”罗莎看起来有点儿手足无措。“我也只是瞎掰。” 

 

“要是有机会把你介绍给弗朗认识一下就好了,他准会喜欢你的。” 

“可惜不会有这个机会了。”罗莎垂着眼喃喃道。 

 

他们四个都沉默了一下,不约而同地望向那张挂在墙上的、巨大的黑白照片,白色的百合花簇拥着弗朗西斯似笑非笑的脸。

 

“他这张照片真不好看。”伊莉莎白突然开口。 

 

“是啊,”安东尼奥接道,“还是他本人比较英俊。” 

 

基尔伯特晃了晃脑袋:“这照片印得这么大,还被这么多人看见,弗朗那小子要是知道准会气疯了——他一向都很在乎形象。” 

 

“哈哈,除了形象和亚瑟,他根本没在乎过什么别的东西!” 

 

“这酒真的不怎么样,”基尔伯特喝了酒之后也赞同起伊丽莎白先前的感想,“我在遗嘱里写葬礼安排的时候,绝对不会连酒都规定进去——说真的,竟然会有人这么早就写遗嘱吗?”

 

“可你不能否认的是,它确实用上了。”

 

“这倒是。”

 

周围的人群突然安静下来,这四个人也随之闭上了嘴,好奇地朝演讲台的方向转过去,看见一个金发的年轻人正在走向话筒,手里还捏着一张白色的卡片。

 

“喂,你说,”基尔伯特突然嘟囔了一句,“这次该是谁来给他写演讲稿呢?”

 

伊丽莎白面无表情地转过头来对他张了张嘴,可他什么也没听清楚:她的回答被淹没在随之而来的、令人头痛的尖锐杂音里了。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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